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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说在成长的边缘
无尽的黄昏下,马达的咆哮声,蜿蜒的山路上,我的思绪和我,一起随着机车,在飞驰,在狂飙………
猛烈的风吹打着我,企图阻挡我前行。我几乎睁不开眼,泪水溢出了我的眼眶,就这样随风飘洒,真正的飘洒,在夕阳的光晕下闪闪发亮。
飙车。我喜欢它给我带来的那种感觉,那种好像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似的感觉,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都会随风而逝。我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天空中漂浮不定的云朵,去感受云层上方阳光的温暖,但却仍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我茫然了,拉大油门,以风的速度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弯道,思绪在我的身后划出一道道弧线……
刹那间,一辆卡车从拐角处闪了出来,直逼向我。急促的汽笛声像山洪般朝我涌来,不断的撞击着我的耳膜。那一刻,我的瞳孔扩张,心跳加速,全身僵硬。但我的意识清醒地告诉我必须转向!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竭尽全力扭转了车把,踩下了刹车,“吱……”。
死神的镰刀划过我的衣角……
一阵狂风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夹杂着死神不甘的怒号。我转过头,望着自己被划破的外套,听到由风中传来的一声怒吼:“找死啊!”莫非我真的想死?我问自己。低下头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山村被落日的余辉染成一片金黄。我微笑着回过头,朝着远去的狂风大声喊道:“去你妈的!老子还不想死!”
“你怕死吗?”我问自己。
“我不怕!”对着天空我大声喊道。
但当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时,我知道我已经被自己的身体出卖了。
原来当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是那么的害怕。我开始了解自己,开始骂自己没用!
我把车停靠在一边,转身坐到了公路边的护栏上,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让这充满尼古丁和焦油的烟雾涌向我的肺部,疯狂地刺激着我的每一个肺泡,钻进我的细胞,融入我血液,流遍我的全身,使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最近才学会的抽烟,原来是这种感觉。
微风吹过,思绪随风,穿越时空,过去重现……
小时侯看到大人们抽烟时吞云吐舞的样子,总觉得好神奇。望着他们惬意的表情,舒展的动作,总觉得抽烟是一种享受。因此时常盼望自己能够快快长大,幻想着有一天从自己的口中也能吐出一个个美丽的烟圈,在空气中不断的变幻着,上升着,然后消失不见。它们仿佛在跳着一支美丽的圆舞曲,殊不知美好的背后藏有太多的烦恼、困惑、痛苦……
烟是一种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就像毒品一样,一样可以带走烦恼,麻痹自己,欺骗自己。
难道我是真的长大了吗?望着手中将要燃尽的烟头,我问自己。是的,一晃20个年头已经过去了,该长大的都长大了,该承担的都要承担了,该面对的也都要去面对了。这时,有人会说:“长大真好!”确实,长大很好。可以做许多小时候不能做的事,可以知道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可以经历从前没有经历过的事,等等。
而我,却宁愿像童话故事里的“彼得·潘”一样,做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飞侠,可以在属于自己的童话世界里自由自在地翱翔,无忧无虑,也就不用再去背负太多的世俗烦恼。
我,不愿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