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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穿着紫色婚纱的姐姐,犹如初放的郁金香,轻轻地散发着魅力。 五月的天气配合五月的婚礼,舒适且完美。 还有大厅里的12层水果蛋糕,诱人的。 在餐桌上,我第一次见到铭哲,相遇是偶然中的必然。 我们就象是两条单行道,只在回眸的时候才能看到对方。 第二次见面,是一年半后,小外甥的满月酒席。 姐姐穿着乳黄色的鹅毛套衫,告诉我他叫铭哲,姐夫大学的同学。 很快,我们恋爱了,在我们无数次的电话后,我爱上了他磁性的声音,但记不起他的细微。 铭哲将在五月从英国回来,结束他的留学生活。 五月的天总那么灿烂,知道我内心的微笑和紧张,似个看戏的孩子。 机场的喧闹,掩盖不了我的激动,看着陌生的行人在身边穿梭,灯光照的我头晕目眩,脸上灼热的感觉。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我喂了好几声没声音,那是陌生的号码。 也许是打错的,我想。 抬头看见了一个男人,手上拿着手机,含笑地看着我。我也笑了。 他把我揽如怀里,抱着我,紧紧的。我轻轻地唤了一声:铭哲,你终于回来了。眼泪滑落,融化在了他的衬衣上,没有声音。
(二) 房间里散溢着bandari 的轻音乐,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几分钟前,铭哲牵着我的手在楼下道别,现在思念跟 音乐一样,已经弥漫在周围。 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人在大声叫唤,站在阳台上,我被震惊到了,“I LOVE YOU”的烛光在楼下摇曳, 中间站着一个裹得象球似的铭哲。 匆匆下楼,寒气从我的衣袖,裤管,领子,纽扣的缝隙里钻进来,我没有哆嗦,手心还有一丝丝的微汗。再 刺骨的冷风也吹不进心里,哪怕是十二月。 铭哲哈着白气对我说: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一把抱住铭哲,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唇亲到的好象是带着质感的冰块。 “啪啪啪……”掌声从大楼上的各个窗户传来。 “还好他们没骂我神经病!”铭哲松了口气说道。 十天后就是圣诞节,我为礼物的事情伤脑筋。 平安夜晚上,西湖边极热闹,似乎所有的人都拥挤到了这里,一路的霓虹,还有“圣诞歌”以及相拥的情人。 西湖边有个彩球房,里面有一棵大大的圣诞树,从栏杆到树枝都挂满各色的许愿卡,大树成为人们的精神寄 托。 “明年的今年铭哲还能陪我来挂一张许愿卡!”我在爱情卡上写下这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给最爱的小乐。”这是我在铭哲卡上偷看到的。 我和铭哲的卡片挂在一起,默契的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愿望成真。 “我要放烟花!我要放烟花!”已经不记得多少时间没有挥动过可爱的火药棒。 铭哲为我买了二十把烟花,服务生送了我们两盒精致的火柴。 喧闹的街上,我们挥舞着火花四溅的烟花,追逐嬉闹。眼里只有彼此和短暂的被我们燃烧尽的璀璨。 在圣诞节来临的时候,我的外套和他的围巾成为了嬉闹的牺牲品,只是我手上多了一只细致的白金戒指。 我决定,明天给铭哲买块纯天蓝的围巾,因为我并不会编织。
(三)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只吵过一次架。 那天最好的朋友芊芊来找我,毕业两年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在酒吧里激动到了两点多,芊芊才回酒店。 下车后看见铭哲已经在楼下靠着墙壁等我,一地的烟头陪着疲惫的身躯。 “铭哲?”我小心的叫着他的名字。 “你知道回来啊?没人管就是这个样子的?”铭哲冲着带酒气的我狂喊。 原本想解释的,但是铭哲触动了我那根最脆弱的神经,我也丧失了理智:“对,五年前我就没有父母的教 ,现在姐姐也嫁出去了,我就是没人管的野孩子!” 父母的过世,是我五年来的伤口。他们仅仅因为一次车祸,连道别都没有,就这样离开了我和姐姐。 当遗体装载回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我不相信那是我熟悉的父母,我静静看着遗体发呆了三天,才把该 排泄的液体通过眼睛流出来。 铭哲流露歉意的目光:“对不起,我太紧张你了。对不起。我,我不该那么说你,你知道我并不是故意要刺 痛你。” 其实铭哲没有错,也不存在原谅。我回了一个拥抱给他,我懂得他的关心。 我以后有你,上天是公平的。带走了父母,把你送给了我。不是吗? 我不想离开铭哲的怀抱。 铭哲告诉我,过几天他父母要来看未来媳妇。
(四) 姐姐作为长辈跟我一起去了“喜乐城”,铭哲在门口等候着我们。 “爸妈,这就是小乐,你们儿子眼光不差吧!”铭哲对着上座的中年夫妻说道。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楚乐,这是我姐姐楚艺。” 铭哲的父母突然跟变色龙一样,脸色同时刷的都变了。 “你们叫楚乐,楚艺?”从笑容可拘到神情严肃,我觉得不简单。 “是的。”姐姐回答道。 “家父叫楚国天?”铭哲的母亲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同时惊讶,我在铭哲面前都没有提到过父母的名字,为什么他们回知道?并且有点气愤,他们似乎带着怀疑 的口吻在查问我和姐姐。 “是的,难道你们认识我们父母?”姐姐轻声地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巧合,只是名字上的巧合。”伯母在一边嘀咕。 “我看,不会错了。铭哲说楚家夫妻五年前去世了?”没等我回答,他又说道,“我们也对不起他们啊!” 伯父看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我拿着血验报告,看着医生坚定的告诉我:的确是直系血亲关系。在理论上说你们是带有嫡亲的兄妹。 我脑子“轰”的一声,晕了过去。
(五) 醒来的时候,姐姐坐在床边,她对我说:“爸妈来不及跟你说事实就走了,你不要怪他们。” 我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门开了,又关了。 有人敲门,然后门又开了,接着又关上。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铭哲的母亲。 “生你的时候我们家很穷,实在养不起两个孩子,所以把你送到楚家来,他们是我们的战友。后来他们拒绝 我们支付对你的抚养费,我答应他们不再来往。跟你脱离一切关系,但是没想到……”多熟悉的对白,电视里无 数次的播放过。 “铭哲已经答应,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去了,你愿意一起走吗?” “不,我是楚家的孩子。这里是我的家。”我倔强地说。 我明显看见她脸部有点抽动,因为我的语气。 沉默片刻,“我想见铭哲,可以吗?”我几乎是恳求的。 门再次的关上了。 好久都没有动静,我知道他在外边。 我下床为他开门,他依着门框,抬头看了看开门的我。 我们相依坐在床边,头靠在熟悉的肩膀上。 “哥!”许久,我在耳朵叫。 铭哲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习惯性的搂住了我。 回忆里,我们有太多的巧合,人们把他们叫作缘分,我喜欢叫它默契。 我们谁没有说以后。 天从深沉的墨蓝,渐渐转变成柔和的浅蓝,最后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 环抱着铭哲的双手不想再分开,希望这个环套半辈子,仅仅下半辈子而已。 “铭哲,不,哥!”我想起一件事情来,“我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分离,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了,因为, 我偷看了你的愿望。”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尾声) 铭哲走了。 三天后,铭哲打电话来说,他们要移民去英国了。 我把电话线全部剪了,手机丢进了金鱼缸里。 独自躲在家里听班得瑞的音乐,连大门都不敢迈,怕温暖的阳光把我照化了,溶成一滩水。 时间还是在过,伤口停止了溃烂,可疼痛还是清楚的提醒着我,我受伤了。 一年后。 连续一个星期我都被喷嚏打得眼泪鼻涕的,姐姐笑着说是有人特别的记挂你。 果然,记挂我的英国挂号信来了,拆信的时候不小心滑落一张照片,一个娇柔的女孩子依偎在铭哲的臂弯里。 小乐: 一个星期前我结婚了,她叫逸蕾,和你同一天生日,你们有很多想象的地方,但我们没有过多的“默契”。 小乐,你记得吗?我离开那天你对我说:最爱的人躺在心里,适合的人躺在身边的。我拥有全部了。你呢? 是否身边已经有了“适合”? 一年来都接不通你的电话,不知道这封信你是否收的到。 快乐如你!
铭哲上
毕竟是血脉相连,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那么的相似。只是他用婚姻来疗伤,我用文字和音乐来治疗。 将在对方心里躺一辈子——这大概是我们最后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