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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个枪手(原)
关于一个枪手
第1章
纪念碑啤酒事件及男优
LB一生中肯定会记住那个一起与医生去看鲸鱼的日子,那是一个梅雨季节.那具巨大的鲸鱼尸体躺在房子里,安详的举着尾巴,像是还在海里一样.医生是个厉害的角色,白净但却刀刀致命,他以挑战英语考试委员会为最大乐趣,他总喜欢穿着黑色夜行衣,绕到那些老头的背后给他们温柔一刀,然后走人.而LB本来不会碰见医生,当然也就见不到鲸鱼,这完全是因为那一次做的坏事.LB是个怪异的人,在梅雨季节他便觉得空中全是黏液,所以醒来时觉得自己变成甲虫,黑色,六肢微微摇晃,尖端锐利还有突起绒毛,肚皮巨大,仰卧并有光泽.抬头向上天花板惨白像病人的脸.这全是怪异的日子,热但又不最热,像温吞水,还有些风从脚底往上吹,丝丝颤动,像那些落在身上的蛛丝,绵软也粘腻,使人不想动弹.外面有些喧闹,其实每天都一样,今天好象在为LB的事奔走相告..
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在倾听那些知情者的述说,因为今天校长发标了,停了课然后说是要挖地三尺把作案人员给抓出来.传说中这是学校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而LB本人并不知情,因为他在睡觉.他认为不能随意辜负了系主任赐予的那个”建筑逃课四大天王”的名号,所以像那些小鱼小虾或者无聊的课他根本不去.
LB没告诉任何人这是他做的,但似乎任何人都已经知道,甚至还包括细节,那些人都在猜测LB的大学生涯就要结束,就在两三天将要毕业的时候.
不时有人在门缝里张望,但他们并不进来而继续在外面聊.
似乎是真的出了大事.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也没了往日的劲头,因为这是一个离奇的事件,所以每人都在压低了喉咙说话,因为学校规定不能在说关于任何这件事的一切就和上一个事件一样.但无可否认的是,今年学校似乎真的倒了血霉,在这个五十周年大庆的年份,一个为情所困的丑女人坠楼而死,传说中是有个乐于献身于她的男人忽然改变主意,而这些都不是能在校长控制范围之内的.所以人们都在猜测校长需要有个地方发泄他过剩的火气,而LB以及同谋似乎就撞在这个枪口上.
同寝室的人从外面回来了,这是一个胖子,外表强悍其实内心虚弱,所以他回来就大声的嚷嚷:”烂货,你赶快收拾东西去吧.”LB总觉得像是那些无聊电影里收容者无奈的对被追杀者的最后一句话.
LB不以为然,只是笑笑.
那胖子更急了,就站到椅子上和LB说话.
“烂根,这种事你都做的出,真是越来越夸张了.”其实在LB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在其他烂货眼中却似乎大的不得了.
LB笑笑,还在继续看书.然后一只长满毛的手就上来,把那书给弄开,这样LB就能看见他那张胖圆脸和不大的眼睛.
LB觉得确乎应该下床了,便翻身下来,朝他摆摆手,很随意的样子.
那胖子似乎觉得被轻视了,就摇摇头,可能在说都死到临头了,都还这副鸟样.
但LB下午从校长那回来时却都没事了,让那些人很是吃惊.
昨天晚上是这样的,LB和BT,另外一个烂货,总是留着如马克思般茂盛的胡子以及长发然后披件满身口袋的衣服的艺术青年,在一起做的坏事.当然BT和医生很像的一个人,也是因为离奇的事而聚合在一起.
LB打心眼里认为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艺术青年,其余的旁人都是假冒伪劣的烂货,所以他对BT根本就不屑一顾,但事情的发展却并不以LB意志为转移。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和昨天那个晚上一样.LB闲得无聊,就到旧游泳池那去闲逛。水面尽是些枯枝败叶,还有些小动物的尸体漂浮之类,但最令LB感兴趣的是那个巨大的跳水架子,锈迹斑斑的立着,像是史前动物遗留下来的巨型骨架,走上去还“咚咚”作响,总可以惊起一对对鸳鸯,所以LB总是没事喜欢上这玩,可谁知那日LB照常准备登顶之时,居然被不名物体,还带着青烟从天而降,将LB的衣服烫出洞来。LB顿时火冒三丈,操起一块石头就向上走去,在那一明一暗的地方,LB就势朝那吸烟的烂货头上敲去,只不一会便冒出汩汩的血来,而LB则扬长而去,过几日就看见一个头顶白色纱布,外面还罩着一个白纱网像小洋葱头的烂货,那便是BT,还随时叫嚷着要找LB报仇之类的,然后LB就躲在一个角落里,最后理所当然的是LB被揪住,将和LB来一个一对一的决斗,结果当然是一个人被打的满地找牙,而另一个则是愤怒的公牛,这当然是黑帮片的做法,但这都是LB的臆想。他总认为小愤青肯定是这样,但是事实是LB在被香烟击中冒着青烟之后,那烂货飞也似的奔来忙不迭的道歉,满脸堆笑请求原谅,并且附送“CAMEL”3根,LB显然是个心软的人,便接受这些贿赂和解,那烂货当然就是BT,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香烟屁股击中的友谊就此开始,因为LB发现BT是和自己很像的一个人。
而在昨天就不是如此,那是因为在前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LB也是画图厌烦无趣之后便往寝室里走,就在一个转角处,一个传说中在传奇世界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在回寝室的途中,依旧沉浸在虚拟世界之中,PK与被PK的种种快感还包裹在他四周。学校里则在翻修食堂,所以工程车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也就是其中一辆以疯狂的速度前行至拐角处也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而“PK”也恰巧路过,一瞬间,便被工程车的巨轮所吞没,辗压成糊状,而满地的鲜血更是飞溅到三丈之外,他终于被“PK”了,而在现实之中没有复生的理由,所以那司机也就惊慌失措的溜了。LB愕然的面对这一切,而后又有一些围观群众聚拢过来,纷纷指指点点,然后凭借昏黄的灯光以及声音,LB认出BT,两人随手抓起一片叶子以纪念这个不幸的孩子.
第二日也就是昨天,学校便用高压水龙冲洗,而后又装了红灯以及封锁消息,所以“PK”便在无声无息中死去,还背上了不好好走路与汽车抢道的假象。“PK”的父母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颇有些花白头发在空中飘飞,而校方则在成功掩盖之后,又加重了谈判的筹码,所以“PK”父母亲的眼泪最终干涸,因此LB,BT对此义愤填膺,决定回击一下,所以便在那日当晚在学校纪念50周年校庆花巨资雕琢的铜球,也就是貌似睾丸那玩意那树立了纪念碑以纪念惨死的PK,并拿出37度的啤酒以纪念PK,可能因为BT有些发烧,所以温度有些不对,那些经过滋润的草格外的茂盛,比旁的草整整高出一头,而那球上似乎也起了锈班,这是今天下午校长带他们去看时很严厉的指出的,因为就在昨天另外个学校的领导来视察就发现这个兰色的斑点,后来BT和LB就经常为此争论这到底是谁的杰作,而后就是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及沸沸扬扬的全校通缉。
LB和BT决定去自首,LB心情很奇特,因为在去和校长好好谈谈的路上,他遇见了WD,一个像月亮似的女孩.LB只是和她点了点头,而后就盯着她的背影发呆,一条白色长裙,飘逸非常.LB是个胆小的人,所以他最喜欢的便是把自己喜欢的人放在视野里.校长当然也喜欢把人放在视野里,他是一个体形巨大的胖子,总是缩在他的圈椅里,像一个很大的土豆.只要他成为愤怒的土豆,那些在扶手上的油漆便会因为他巨大的掌力而脱落,这是一个清洁工说的.
LB和BT站在那里,像是树叶被风抚摩.那土豆面无表情,装出一副事务繁忙的样子,随意用嘴角往墙根处的沙发努努,两个便坐了过去.沙发似乎坏了,LB和BT都陷在里面,不住的往下沉.校长打完电话,就招手让罪犯过去,可BT把一叠照片也给了他.那是关于PK最后死亡惨状的,BT原来打算去搞些小资情调的明月清风之类的,最后竟变成一些关于一场离奇的车祸.校长瘫软下去像被放了气,而后BT和LB便全身而退.只是有个条件,要每人赔1000RMB就一切像没有发生过一样.LB点点头,并和校长亲切握手,因为这样搞个证书还是便宜的,只是校长像蒸熟的大虾全身通红.LB和BT走出门的瞬间,那些停留在土豆桌上的玻璃制品都坠落在地成为碎片.
LB安全的回来,但也开始也赶赴另一个和医生的约会,为那作为条件的1000RMB,并且同时又陷入另一个更大的圈子之中.
医生还应该感谢男优,这是因为他的眼睛细小以及身形短小,但他是个投机商人,安排了LB这次的枪手旅程.BT则自己想办法,当然他英语不行,所以也不能用这条路子.男优总喜欢把自己当成教父,喜欢拥有一个庞大的黑社会组织.他在校外有个房子,里面像是贩卖黑奴的船舱,总有股恶心的霉烂味道.这里每人都很精通建造长城,然后又把它推倒散落一地.更神奇的是就在LB进去的时候,有个已输的面色惨白的人将腹中的不洁气体排出,成为清脆的歌唱使得每人都逃出门外.在气味散尽之后,那个作案者忽然发现自己的风头转了,终于做了盘大的.其他输的不成人样的也开始大口呼吸,把自己的身体扭成鸭子状,只是那些气体并不听话,所以没有任何响动.转运的则兴奋至极,跑过来热烈拥抱LB,并称赞LB英勇的光辉事迹.在称赞完的同时,一个拉长音的气体冒出飘在空中.那制造者高兴的拍打桌子,重新开始战斗.男优真有教父的作派,将LB拉到里面房间.而后开始说起一个关于四六级考试的宏伟计划.他能通过他的上线从一个所谓的教育部副部长那里弄来答案,然后以一份3000的价格贩卖,里面的玄机在于他并不是全部给你,而只给你55分左右的正确成绩,所以他不会担心雷同卷的产生,至于方式则是用QQ在考前传播,这样才确保真正的一人一份,防止你在转卖给他人.这看来真是一个很大的网络,而男优则一副高瞻远瞩的伟人风范,对那些即将到手的钞票露出满脸笑容.LB摇摇头,他认为男优是个靠不住的人,后来的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但LB还是被卷了进去,当然LB的枪手也是一样在做的.因为不过几分钟,那个在上海的雇主便打来电话,让LB明天过去.考试也确实近了,就在这个周末.而今天是星期五.
火车准时到达,站前广场巨大无比,LB混在里面就像一粒沙子。最后来了一个高大的胖子,头圆的出奇像是汤圆并且有一头乱毛线似的卷毛,他就是LB的雇主,同时也是因为他的安排才使得LB见到了医生.
大汤团的学校在城市的远端,但大汤团脸上依然是大城市的神气,只是用眼角打量LB,似乎想知道这根救命稻草的分量,其实到最后他会发现他押在LB身上的宝多么正确,因为LB确乎是一匹黑马.但是在LB拒绝大汤团所谓的模拟测试时,他可是恼火非常.
城市太大,必须得坐地铁,同时也更加深了大汤团眼中LB没见过世面的看法.车厢里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头发花白,干瘪成一个老核桃,上面都是时间刻成的深缝.枯树皮般的手以及一个散落着两三个硬币的破搪瓷缸.颤微微的举着,人都躲在自己的衣服里,闭上眼睛都已睡着,老妇的喃喃自语更像是催眠曲.LB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硬币扔在那缸里,会有响声以及其他睡着的人的犀利目光,似乎要把LB射穿或者吊在火刑柱上烧死.LB最后是被大汤团红着脸拖下车的,因为他告诉LB他被骗了,而且这种骗子家里都很有钱.但LB分明只记的那老妇眼睛里突然闪动的光彩和含混不清的谢谢.
其实大城市的郊区都是一样的,而大汤团在炫耀了那些高楼之后就开始睡觉了,因为这些小破玩意是和他无关的,他只属于那些高耸着的写字楼,当然是要在LB帮他拿到那个关键的证书,所以LB狠狠心又抬高了价格,因为他听说应该研究购物心理,能出1000的就不在乎多加500了,只是LB到后来才知道,他要的太少,医生确实是个大人物.
大汤团的学校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门面也不够大气,大汤团说这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学,只是在后来当LB和医生见到鲸鱼之后才明白这里研究最多的还是关于如何捕鱼.这个学校里建筑虽说有些古旧但还是有些味道,图书馆上面还爬满了藤蔓,绿油油的满墙都是。
LB被大汤团安排在寝室里,也就是医生也住在这里.一个晚上10元钱倒是便宜,并且还提供卧具,这与LB形成的关于大城市极不厚道的印象减弱了些.寝室千人一面,连寝室管理员也是一样,都是清一色的老太婆,喋喋不休的绷着脸没有笑容,因为全世界都欠她的钱。
LB随着她去领寝具,寝具都堆放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黑屋里,后来LB才听医生告诉他不能在陌生环境里裸睡,这样会得皮肤病.整栋楼年事已高,原来是红色的木地板现在已经很难分辨,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黑色,踩上去有粘腻的玩意。现在是雷雨季节,墙壁上都渗出小水珠,湿湿粘粘的.空气则是湿毛巾,飘着霉腐之味,那些被子,床单,垫被的一应俱全,都是死鱼似的一条条躺着,虽说是白色的,但边角总有点异样的东西,让人难以分辨,上面还写着红色数字,应该是古董了,毕竟对于10元钱来说也很不错了。那老太太颇热情的示意LB可以随意挑选干净些的,但在LB看来都大同小异,就随意拿了些就往寝室走去。
医生是个白净青年,在LB进门时他正斜靠在床板上.LB进来时板着脸,大汤团看着也知道是对住宿条件不满意,所以满脸堆笑的上来赔不是,又像有预谋似的从兜里掏包烟,直往LB手里送,还说着将就些,大城市旅馆不好找,附近也没什么好的旅馆,离学校又太远之类的解释一大通,LB最后也显得颇为大度,拿了烟就不再和大汤团计较,因为LB最后心想要是真把他惹毛了,说不定今晚就要露宿街头。
医生让LB印象深刻的是他关于人体器官的一些见解.在LB往床上扔行李的时候,他说LB手上静脉曲张的不错,要是给你抽血就很容易。而后则是他的诲人不倦,说什么乳腺癌手术爽的不行,一刀下去就全部干净了,还有维族女性都没有阴毛,估计是风俗习惯,最刺激的是什么包皮环切术之后,如果你想勃起的时间长一些只要在那根小血管上轻轻的打个小结就轻松搞定.LB顿时惊为天人.LB开着玩笑:“那你来这就是来做手术的?给你兄弟来这么一刀?”LB刚开始觉得有趣,但是接着便感到害怕,自己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白骨,血管,肌肉之类的。他们肯定在想怎样一刀下去可以血肉横飞,怎样可以让你安乐死,你的哪块肉适合做包子,你的哪块肉可以拿来熬油,如果梁山那群好汉要是学过医学,那做起人肉包子来应该更加的得心应手而且美味可口。“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免费效劳。”LB听后更是不寒而栗,要是遇到仇家,这么咔嚓一刀下去,还怎么续香火!忒是恐怖,LB连忙摆手拒绝,可是竟然觉得有股寒气从他下体传来使得他隐隐作痛,LB连忙捂着肚子,三步并做两步急急的向厕所奔去,整个寝室的人哄堂大笑。
寝室里的另两个小伙子是所谓捕捞学的,他们研究的话题是关于如何一网下去捕最多的鱼,用什么网,什么方式,还要估算这个鱼群到底有多大,有多少鱼,什么样的鱼,男的鱼,女的鱼还是其他等等,然后列出一大堆公式,密密麻麻的一箩筐。LB觉得真是麻烦,不就是那些全身都是刺的玩意,而LB也不喜欢吃.LB觉得考这样的的研究生就应该每人上船,一网下去,谁捞得多谁就上,谁捞得少就推下去喂鱼,以方便鱼的下一代茁壮成长。那两个小伙子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继续研究。其实如果海明威笔下的《老人与海》里的老头要是和他们一样有这样的雅兴来整一大堆公式的话,说不定还可捕上一群鲨鱼。
这是LB与医生的第一次正式谈话,关于如何做枪手.LB因为寒气而完事之后,便去凭栏小观一会,而后抽根烟玩玩,反正大汤团送的,不玩白不玩。正当LB兴致正浓之时,那貌似文弱实则刀刀致命的小伙子也来凑热闹。医生确实是个极文静的小伙子,金丝边的眼镜,很谦逊,分明是琼瑶里面那种完美的王子。不过在LB看来,他是个屠夫,披着文明衣裳的屠夫。LB半开玩笑:“老大,我怕你的。”“怕什么,我又没有给你做环切。”“我一向很坚挺的,多谢了。”“不见得吧,我这一刀可是比什么伟哥都有效,就打这么一个小结。”LB给医生递了支烟,大口大口吞吐着,顿时便烟雾腾腾。“你其实不是来玩的吧?”医生的眼光似乎很犀利,不动声色而锋芒毕露。“来做枪手的吧。”LB手中的烟都抖了抖。
“这……,你怎么看的出?”“山人自有妙计。”医生故作玄虚。“那胖子是我朋友的朋友,现在手头缺钱,就想来赚点。”LB见反正瞒不住还不如合盘托出。“看的出来,你很烦那个胖子。”“大汤团,以为自己是上海人就屌死了。”医生微微笑着。“我也是枪手。”LB倍感亲切。“战友啊!”“你是菜鸟,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医生道行很高,似乎深不可测。“我是老手了,轻松的。”LB心中顿生崇敬之情,这可得多讨教些,随即很谦恭的又举上一根烟,还亲自伺候着点了火。“老大,给点建议先。”“做枪手嘛,关键就是三条,胆大,心细,手黑。首先你不要慌,要很镇静的在那里考试,只要你证件不被发现的话,应该没多大问题。心细则要善于观察,不要愣头愣脑的,这生意可是关系重大。手黑就是对你的雇主不要客气,能狠狠的宰就要狠狠宰。”“专业啊!那老大收多少钱啊?”“吃住全包,考试费1500。”“我才1200。”“你要敢开口啊!你要研究购物心理啊,对于那些大四的亡命徒来说,1000和1500根本就没区别,而你敢开口要1500,则代表你是肯定过的。”
“那你分两次付吗?”“当然一次付,我可不想过多的纠缠。”“果然专业。小弟我今天可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医生意味深长的微笑着似乎洞明一切。“我第一次也和你一样,也是一个胖子当我的BOSS,所以看出你有些迷茫。”“我从外地过来的觉得这样安全些。”“安全,我倒觉得差不多,我来是因为这价钱高。”LB不禁想起《霸王别姬》里的那个梨园行大拿,五行昆素不挡的大戏霸袁世卿,医生绝对是个高人.
夜已渐渐深了,那路上居然走来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姑娘,头发绵长,步子缓慢。“来了一个很鬼气的小姑娘。”LB指着她对医生说。“是有些像贞子的。”那姑娘竟然抬头往上看,盯着LB和医生,两人都有些不寒而栗。“医生,给她来一刀,让她爽快。”LB指的当然是乳腺癌。“飞机场,不好削啊!其实给飞机场做手术最痛苦,无处下刀,你知道吗。”医生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猥琐。”LB骂着医生,医生则在一边抽烟玩。
第2章
看到鲸鱼和坏东西
这个早晨就是LB和医生一起去看鲸鱼的日子.因为那些古老的木板坚硬而有细微的细纹,使得LB睡的腰酸背痛,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而那卧具也有异味,极有可能他的主人是个睡觉爱流口水的人,总之极不适合人类居住。LB欠起身,四下瞧瞧,发现医生正友善的朝他眨眼睛,“这小伙子不错。”LB心里暗暗的想。“烂货起床了,咱们一起出去逛逛。”昨天晚上看来烟还是值得的,现在两个人已混得蛮熟的。
片刻后,两人便在校园之中,还是没有太阳,依旧是温吞吞的同时也憋闷的像是盖上个巨大的盖子,总觉得有些不爽。“老大,再跟我说说枪手的事。”LB虚心好学。“不高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枪手吗?”“不知道。”“赚钱,我旅游总得要钱吧。”“哥哥,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为了能拍DV。”LB撒了个谎.“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你都去哪了?”两人随意找个地方就开始瞎侃。这就是第二次和医生的谈话.
医生原来是个自助游的痴迷者,当然这里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在于他最早的性幻想对象的影响.他的最大理想就是能够周游全国,最好是以写旅游书为生,这样就可以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而是可以一直游荡在路上,他此次就是为了能够去西藏而筹钱的。医生误入歧途也在不久之前,因此也就不敢轻易挑战西藏生怕会暴尸荒野成为高原花草的肥料,所以上个暑假就先拿大城市练练手,像北京,青岛,济南之类的。医生一提起旅行便双眼放光,就像发现猎物的狼。接着医生便开始讲起种种旅行的趣闻,诸如在火车上用蹩脚英语和老美乱飙,讨论的居然从黑洞的形成一直到人种间性器官的差异,使得那个老美直呼医生“COOL GUY”,而后便有一大群小眼睛的猥琐韩国人,在青岛的街头随意逛却只为找一个茶叶店,还有在济南,灰尘飞扬中,一群一群赤膊裸露的人们大嚼着串烤和有手臂这么长的大葱,满嘴辛辣却直呼爽快,当然最好玩的是医生在青岛下海游泳,将衣服,拖鞋扔在防鲨网的圆球旁边,确切的说是第4个圆球作为标志便于寻找,可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却不知被哪个烂货全都掠走,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医生在沙滩上寻找自己的遮羞布。据说当时医生想了很多方案,诸如等涨潮时,取块海带或是贝壳一遮挡羞处,当然不能是螃蟹,否则那双锋利的钳子可以给你来个包皮环切,或是可以感动漂亮的青岛MM脱下身上的浴巾给你一用,还是一直在海中呆到明天天亮,被人当作浮尸捞起,这些都是很不现实的。医生还是做了另一个选择,随手沙滩上又抢了条短裤,不知谁又是下一个受害者。LB满腹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不留条三角短裤。据医生说是一时排泄之需,不想将裤头弄脏,还学着岸上的方法,结果海浪汹涌,随着大潮退下还裹挟走了医生的遮羞布,医生还说当热流遇上冰冷的海水之时,顿时感觉灵魂出窍,爽快至极。LB听的一愣一愣的,继而想起医生赤条条的一根在沙滩上如同无头苍蝇般的四处奔走,LB不由得笑出声来。“太好玩了,烂货。”“当然,怎么着,什么时候和兄弟一起去西藏逛逛。”“我可不想去西藏裸奔。”“来个海拔最高的勃起怎样?”医生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金猴奋起千钧棒。”“好,烂货,没想到还这么有文化,还老毛的诗一下。”两人都到意兴开怀之处。
其实老毛就在不远处,挥着手意气风发的盯着这两个小伙子,医生瞟了眼老毛,又看了眼还在狂笑不止的LB:“高,实在是高。金猴奋起千钧棒。”由衷的赞叹。好象这个城市的高校总有个习惯,要竖个老毛像大佛似的,其意义和那种店家供奉的财神差不多。医生继续兴致勃勃的畅想着自己的理想,诸如到西藏去看天葬,看着一群群凶狠的兀鹰将人的肉体与灵魂都带到天上去,诸如到新疆火焰山煎鸡蛋玩,最生猛的便是到南极去抓两只企鹅回来当鸭子玩。医生可谓神采飞扬与那晚那个抽烟的小伙子判若两人。但这明显刺激了LB,而后LB便将自己的理想也和盘托出,诸如要在30岁完成自己的处女作,而后横扫中国影坛,继而嘎纳,柏林,威尼斯奖杯全体囊括,最后奥斯卡双手奉上终生成就奖,LB然后颇有风度的挥挥手将奖项谢绝,声称如此商业化的奖我是不屑的。当然在这期间,必定身边美女如云,而后拥趸狂热的在LB路过之时欢声雷动,甚至有人会俯下身去亲吻LB脚下的土地。就在这两小鬼畅想明天的时候,整个校园安静至极,只剩下老毛盯着他脚下两个年少轻狂的小青年,继续冷漠的高举着他的右手也不给出任何最高指示。
两人继续在校园中游荡,接着就将出现那条古怪的鲸鱼.这个昔日的海中霸王现在懒散的躺在陆地上,几个人工的架子将它立起,使它保持那种昂首抬头神气活现的样子,仿佛还在水中。它被活生生的剖开分成两堆,一边是白花花的骨架,勾勒出一个坚固的形状,而另一边则是皮肉光鲜没有痕迹。在那里有个牌子,解释着诸如这是一次学院海上实习的战利品,还有些多长,多大的数据以及鲸鱼的多种用途。鲸鱼的用途还是依旧停留在远古时代,鲸鱼肉依旧是盘中餐使得日本人不惜抵抗外界的压力而更疯狂的捕捞,鲸鱼油也依旧被熬制,鲸鱼皮也还是被制成各种器物和中古之时的维京人一样,何况维京人还会利用鲸鱼的牙齿进行雕刻。人类就是如此的庸俗和功利,任何生灵都被利用来满足各种欲望,现在更是扩大到人类自己,使得每个个体都要满足自己或别人的欲望,所以看鲸鱼是要钱的,这个学校特意为它修建了纪念馆,而后不交钱的只能从门缝里看它,一条庞然大物现在只是安静的躺着,或许他也是在实现理想的途中而被人打捞,使得它就此搁浅失去任何可能而成为任人观赏的玩物。LB不知怎的会想的如此之多,以至于有些落寂。医生则是拼命的透过门缝想更清楚的研究鲸鱼的生理构造,他尤其关心的是如果给鲸鱼作环切的话,需要多大的刀,当然他并没有看清楚而且他又不愿意付5元钱去近距离观察一番,也只好落寂的走开。“你说鲸鱼也有理想吗?”LB问医生。医生答道:“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给他做环切,然后打个小结完全满足它的欲望。”“鲸鱼有那玩意吗?”“不知道,但它确实是哺乳动物。”虽然LB不知道鲸鱼有没有,但他在《动物世界》中见过大象的,粗壮如手臂,弯曲灵活如蛇,倘若鲸鱼也有,那肯定将是奇观。
两人又在校园里逛了会,其实这个学校小的可怜,但主要是两个烂货臭味相投,颇感投机。据说医生早在两年之前就已踏入枪手行业,俨然是个专业人士。凡是要他帮忙的人必然早早的把各种证件做完之后邮寄过去,而钱当然也是一并汇去,医生的保证当然是四级必达优秀,若无优秀钱则双倍奉还。据说至今无一失手,而且根本也无需与雇主见面,只需要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并且温柔而致命的给四级委员会一刀。医生道行之高令LB深感折服,所以到最后,医生语重心长的对LB说:“兄弟,听哥哥我一句,你还是不要干的好,不就小1000吗,哥哥赚来了给你。”LB当然觉得没面子:“老大,那可是你的救命钱啊!”“西藏不西藏的来日方长,我可不想你这种菜鸟栽上面。”“你不也是从菜鸟过来的,再说现在要是不干,肯定会被胖子砍死的。”“慌什么,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这当然好,可是那胖子的同学是我兄弟,所以就算我回学校也会被追杀的。”医生现在也手足无措。“老大,我知道你是好意,不就考个试吗,就两个小时,轻松的。”“菜鸟总是有这么多天真的想法,不过有我罩着,应该也没事。”“就是,有您这种专业人士罩着嘛!”两人现在居然达成一种怪异的师徒关系。
其实看见鲸鱼并不是好兆头,那个大汤团已经气鼓鼓的站在门口,并给他一个信封,因为LB还没有把假身份证搞定.那个地址仿佛一串密码,连见多识广的出租车司机也都迷失在茫茫的钢筋水泥之中,到最后也没办法,只好把LB扔下车来,据说这样做大方向是对的,接下来就看LB自己的造化了。而后那司机又带着所谓大城市人的见多识广所流露出的嘲笑走了,因为那司机明白LB是个土得掉渣的外乡人。LB朝着那扬长而去的车一个劲的咒骂:“烂货,你以为你谁啊!告诉你,老子过几年就是大导演,烂货。”对着那远去的背影竖起中指。所谓的XX路XX巷其实是古旧的石库门,也就是原来的富人区。待LB走进之后,发现这又是大城市的另一面,与那些霓虹闪烁,流光溢彩不同的是,是低矮的房屋,平白的门窗,还有各种杂乱的物品,隐藏在最深处,在所谓的旅游书中绝对没有这样的景象,这是穷人的城市。LB一边走着,一边好奇的看着,这里分明还只是80年代的水平。巷子很狭窄,而都是些青石板,旁边则有一条小阴沟,都是些青苔,滑腻腻的,而沟里则是什么玩意都有,简直就可以开一个生活品博览会,当然是最另类的。这时突然冒出一个人,挡在LB面前是一个面容阴沉的中年人,却拼命挤出花儿般的笑容:“小伙子,去看看,我们那里有走私鞋,便宜的。”LB心想,不来白不来,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LB就随着那中年人绕来绕去,继续沉迷在这种贫民窟的气氛中,终于走进一个小黑屋。里面满是劣质皮革,劣质塑料和潮湿的水味,里面又探出另一个头来,也是面色阴沉的带着笑脸,还有眼中射出对金钱的欲望。LB感觉有点不爽,接着又是里屋,丝毫没有光线,更加上是梅雨天气,湿腻腻的让人生厌,接着便是鞋了,这都是些什么鞋啊。在贴着诸如“NIKE”“ADIDAS”“REEBOK”般华彩的商标下露出垃圾的样子,同时还带着走私的帽子,真是好鞋。而后那个中年人分外殷勤的介绍着每一款鞋,什么乔丹系列,科比,艾佛森,说得头头是道,那些鞋上甚至都多了一层唾沫。LB见状便说:“这些鞋,我都不喜欢,先走了。”趁机就钻出门去,刚走了两步,LB又被一个中年妇女一把拖住。那女子仿佛是迎宾小姐,除了没有旗袍和黄色绶带,当然那派头则是差不多,整个脸涂得和猴屁股似的,先是厚厚一层粉,足有2厘米厚,而后是其他的东西。当然她最喜欢侧着身子靠在电线杆上,拼命把她的第2性征往外顶,希望借此来吸引顾客。LB想这分明就是卖肉!LB连忙摆手推脱,可那豆腐西施拼命的把LB的手臂往她的第2性征上靠,搞得LB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也同样是上午大汤团那种谄媚的笑令LB恶心不已,仿佛是活生生吞下一条鼻涕。LB拼命把手一甩,豆腐西施往后退了两步,她随即瘫坐在地上,开始洒起泼来。“打人了,评评理啊,就是买个衣服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得是汪洋大海,吼的是撕心裂肺,简直是人间惨剧!LB想这人演技都不错,很有爆发力。可是也不知从哪里窜出两条人影,顺着豆腐西施的手势,便朝LB追来。那两人气势汹汹,一边追一边喊:“快回来,打了人还想溜。”LB拼命的往前跑,可是眼见越追越近,估计是凶多吉少啊!到了一个拐角处,突然有只手将LB拖到一间小黑屋,这间小黑屋更是狭窄,只是在一条小走廊上,上面盖块塑料布。墙的另一侧都挂满衣服,那两人越追越近,那只手忙不迭的把LB往衣服堆里塞,那衣服上满是纤维,潮湿的水味,呛的LB喘不过气来。而后那个人走出门外给两个打手指了一条相反的路,约莫五分钟之后,那人将LB从衣服堆里拖出来,借着昏暗的光线,这人居然还是个漂亮姑娘。LB心想怎么搞的和电影里一样,每到男主角被追杀之时总会有美女相助。“谢了,非常感谢。”LB心存感激的表示,要不是这姑娘相助,肯定已经被打的满地找牙,最后搞不好还会被抛尸荒野,在黄浦江中浮起,一具无名男尸应该可以成为头版头条。那姑娘长发,穿件花格子衬衫,好像也是刚从乡下来的。LB顿感亲切,LB一边感谢,一边往外走:“谢谢,真是麻烦了。”从门的侧面下来一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拿了刀玩得很顺溜,闪着一道道寒光,LB不寒而栗。“小伙子,不地道了吧。这姑娘帮你,你也应该表示表示吧。”LB顿时变得唯唯诺诺,不知所措。而后那姑娘开始介绍起衣服,又是同样的论调,诸如名牌,走私货,价格便宜,款式时尚之类的,最后还要加个跳楼大甩卖的名号。LB说:“师傅,这姑娘救我是不错,可我不想要这衣服……”那彪形大汉没听LB说完,便把刀子往手中一拎,直愣愣的向LB逼近,那身形居然将门外的光都已然挡住。“等等,我是说我给这姑娘150吧,算作酬劳,我不要衣服。”彪形大汉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嘴里露出一颗大金牙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就是,就是,小伙子一看就是个通情达理的小伙子。”还一边兴奋的用手拍着LB的肩膀,使LB突然明白自己就像是一片树叶,脆弱得可怕,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要是白要你的钱,你当我们是什么了。给小伙子包件衣服,做人总要讲道德的。”LB觉得金牙的话,现在更是震聋发聩。因为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柄寒冷光洁而又尖锐的刀锋上面,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顿时觉得自己身形缩小一半,而袋中的钱更是颤栗不已,蜷缩在口袋一角。“小伙子,我觉得这件米黄色的不错。”LB根本就没心思看,只好点头应允,而那金牙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经生意人,还把衣服拿到门外,想让LB看个清楚这件衣服是好货,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这样做,现在就算是块麻袋片LB都会眉开眼笑的买下。这金牙果然是彪形大汉,肚子横空出世,一条皮带似乎都已经绷不住,两只袖子胡乱的卷着,大大咧咧的,而那柄刀则依旧在那闪着光,很像鲁迅笔下的康大叔,而LB则是华老栓来领那倒霉的人血馒头。LB只好硬着头皮把金钱给了金牙,金牙叠衣服的手法颇为娴熟,很难让人联想起他的袖子,装在袋中之后,两人都是很恭敬。“谢谢光临。”“欢迎再来。”态度似乎与外面的专卖店也差不多,LB拎了那袋衣服晃悠悠的往外走,仿佛是踩在棉花堆上似的,头上更是渗出一圈细小的汗珠,LB转过一个街角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定定神喘口气。
“唰”从一个小黑洞里飞出一大滩水来,击在墙上四处飞溅,而后顺着墙壁点点滴滴的往下流,似乎还有些异味。LB顿时火冒三丈,向那小黑洞走去,却见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在刷马桶,转而一想,这里民风骠悍,看来只有自认倒霉。LB没办法,只好把金牙大叔给的人血馒头换上,这其实也是一件劣质品,当然还有点赶潮流的味道,居然是一件类似军品的衬衫,在左胸口上居然还有只蝎子,面目狰狞。LB继续往前走,原来他一直忽略了在墙边安静蹲着的一排排马桶,仿佛一群正等待检阅的士兵。红色的油漆渐已脱落,露出黄色的木头颜色,斑斑驳驳,拼凑在一起,还有些怪异的味道弥漫在上方令LB一阵阵作呕。“妈的,大汤团,老子今天晚上回去砍死你。”LB有点恶狠狠的咒骂.
LB终于找到那个做假证的窝点在一个小阁楼上,踩上去地板一个劲的响,似乎很轻易就可以坠落下去。LB回想起儿时住的楼里,天花板上是老鼠的乐园,每个晚上都是如雷鸣般的声响,夜夜不绝,莫不是LB现在也是一只老鼠?一扇木门有些腐朽,更加上梅雨的潮湿上面挂满水珠,显得极其丑陋。LB轻轻的敲着门,许久也无人应答,LB原先希望找不到或者是没人在,这样就可以不用做这种鬼差事。但是经过追杀,康大叔和马桶之后的洗礼,使得他下定决心必须完成这件事,可以出口恶气。过了许久,门依旧关着。LB把耳朵静静的贴在门上,并不是LB感觉灵敏,而是他确实可以听到,反正,他突然像是听到了手在门锁上小心翼翼的摸索声和衣服擦在门上的沙沙声。也有人偷偷站在门锁边上,就像LB在门外一样躲在屋里倾听,似乎也把耳朵贴在门上。LB故意动了动,稍稍提高了声音,说些关于开门之类的,而后第三次敲门,很稳重,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似乎有门锁在转动的声音,接着门便开了,一条小小缝里是两道尖锐多疑的目光从黑暗中盯住了他。LB不由得心头一沉,莫非又是一个黑店,LB为了不引起怀疑,便很恭敬的说着:“老婆婆,我是来做假身份证的。”而后他一把把门拉开,那老太婆极力想把门关起来,但是LB力气毕竟大,差一点连门带老太太都甩到楼梯上。老太太眼中LB显然是个陌生人,极不适应,所以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既然门已被打开,只好用老迈的身体把门挡住,继续用尖锐多疑的目光盯着LB,而后她突然嚷起来,很像夜晚怪叫的鸟:“小沈,有客人。”这个老太太有着花白稀疏的头发梳成一条老鼠尾巴似的辫子,盘在脑后,穿着件蓝色罩衫,最古老的那种,很像是从博物馆里捞出来的。LB想往里进,那老太太继续堵在门口,依旧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一个光着上身的小伙子,跻拉着拖鞋跑了出来,斜叼着一根烟,却又不合时宜的架副黑框眼镜,手上拿把剪刀。“妈,怎么回事?”那老太太指着门外的LB。“你来干什么?”喷出一团烟来。“我是来做身份证的。”LB现在的目光落在这小伙子上胸口上的文身,一条蛇,盘在那里,吐出一条猩红的信子。“那就进来吧,身份证贵的。”“没事的。”“那你什么时候拿啊?”“最好今天就可以拿。”“这身份证是技术活,最难做,要先交钱。”“没事,明天急着用。”“枪手是吧。”果然是见多识广,明天确实是考试的日子。“这两天做假身份证的蛮多的。”文身笑的很欣喜,看来这次他肯定已经赚了盆满钵满的。文身很有职业道德,顺手指指沙发,示意LB可以坐下。文身继续喷云吐雾,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很像是黑帮片那种隐藏在角落里的军火店,总有个老板为各路英雄提供杀人凶器。这房间有个窗子,有些光可以从外面流入,墙四周则挂着各式各样的样品,什么证都有,四级,六级,TOFEL,毕业证等等。LB心想:真是麻烦,还要找什么枪手,直接做个假证不就搞定了。“做个四级证书多少啊?”“100。”“那还找什么枪手啊!全是SB。”LB有点愤恨,今天下午的遭遇简直就是噩梦。文身忙完手头的事。“来,咱们正式开工吧。”文身便从后面的箱子里掏出一种极其专业的机器。“放心,我是最专业的,公安局什么设备我就什么设备。”“这么屌。”“照片带了没?”“没有,那就跟我来吧。”文身又带LB进了侧面的又一个小黑屋,居然是个暗房,这里可以当场拍照。文身接着熟练的摆弄机器,竟然是那种古老的120相机,专门拍人像的。LB不由得佩服这也太专业了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文身得意洋洋,LB也学过一阵摄影,更是对文身的设备艳羡不已。“兄弟,我只有台尼康,这种120是我梦寐以求的。只是太贵了。”“废话,哪个有钱人会来当枪手。”文身接着开始洗印。“大哥,能不能教我暗房啊,我可从来没玩过。”“我是为了做这生意,特别买来的。”“不少钱吧?”“这玩意其实也不难,两个星期就回来了。”“那你什么证都能做吗?”“当然,只要你说出名字,我就给你搞定。”“小弟佩服,要是这样,还上个鸟大学,直接做个证就搞定了。”“这就是个形式,真才实学才是关键,你只要有水平,证不证的就是个摆设。不过说回来,我可得感谢考试委员会,每年都让我发财。”“现在不过四级就没学位证书。”大汤团和其他一干人等便是为此所累,完全可以说是英雄被尿给憋死。“我倒是无所谓,有人送钱还不好。”过了两个小时,那照片拍的确实还不错,接着就是扫描仪往电脑里扫,然后用特别的打印机直接打出来,最后是塑封。“和真的一样啊!”LB由衷的赞叹。“什么和真的一样,就是真的,只是人不对,连我用的所有材料也和公安局是一样的,屌吧!”文身一个劲的炫耀,有点像那个自以为是马龙·白兰度的男优。银货两讫之后,LB起身告辞,却忽然听到楼梯震的山响。一群人似乎冲上来,暴力的将门摇晃着,都已接近拆毁的边缘。那老太婆惊慌失措的迎上去照应,LB则被文身拖住。“可能是条子,走窗子吧!”接着两人就往那窗子奔去。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和那老太太的哀号,显然条子正在往里冲。“快!”文身边喊着边往外推LB,这是五楼,旁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只有2米外有堵墙,估计也就20厘米宽。“快!”还没等LB想好怎么办,便被文身狠狠推了一把,也只好将计就计,LB落在那墙头上,分明窄的可以,怎么可能站的稳,文身也是扑通一声闷响直接落在地上,疼得他抱着脚直叫,但他没办法也只好一瘸一拐的继续跑。当然LB根本没站稳也是自由落体,落在那个小院子里一堆腐朽的木头上,更是把一个废弃的马桶压的四散开花,散乱一地。条子从窗中探出头来,骂骂咧咧的叫着。“快追。”LB起身正要跑,却发现衣服居然被一块木板上的钉子给勾住,慌忙一拉,竟被割的流出血来,殷红的,一滴一滴,顺着往下落。LB也顾不得径直往外跑去,这个区域对LB来说分明陌生的紧,这出去肯定要被逮给正着,而后遣送回去,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LB在一阵慌乱之后开始镇静下来,先是换下那件衣服,穿上那件满是大粪的衣服,然后摘下帽子,不顾户主恐慌的眼神,便夺门而逃,刚往前奔了两步到一拐角,LB便对自己说:“镇静,千万镇静。”现在得慢慢走。可是心跳却是格外的剧烈,震动使得LB根本就没办法平静,LB只得强装着镇静,若无其事的往外走,沿着墙根低着头,当然那件衣服和帽子早就扔在那个被压跨的马桶那里,后面的脚步一阵紧似一阵。“不能回头,千万不能回头。”LB急切的告诫自己,因为这时慌乱的神情轻易的便会将他完全暴露。“镇静,镇静。”LB狠命的掐了自己一把,希望疼痛可以刺激自己变得冷静,刚才的坠落,LB的脚已扭伤,脚踝处肿起一个大馒头。“不能瘸,千万不能瘸。”LB克制着自己以正常的步态往外走,但是却仿佛针扎的一般,一阵又一阵,钻心的袭来。额头上居然渗出汗珠,又经过一根电线杆,马桶似乎少了一些,应该离街口不远吧。“好,加油。”外面将是汹涌的人潮,LB混在里面只是一粒沙子,根本就不会引起怀疑。后面的脚步更近,似乎就在背后十米,现在背后五米和他在一条直线上。“克制,克制。”LB强令自己冷静,可是他觉得要是现在投案,可能会轻松些。这是一个怪异的想法,转瞬即逝,那两个人超过他直往前跑。“不要回头,不要回头。”LB在祈求,却见其中一个停下脚步,回头来盯着LB看,眼光坚定而决绝。“不要害怕,迎上去。”LB鼓起勇气,也将视线投射过去。“不能退缩。”视线相对,绝不能示弱,示弱便是心虚,心虚便会被逮住。LB强令自己,坚决的盯着那人,直直的盯着,毫不手软,反倒是那小伙子先低下头去,他的同伴催促他:“快走吧,有什么好看的。”继而两个人继续往前追,LB看着身影越来越小,长舒一口气,可是周身却没有力气,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条。LB强忍着疼痛往前走,又是一根电线杆,那是谁啊?又是豆腐西施,又是她继续斜倒在电线柑上,继续炫耀着她的第二性征和她背后的那些治疗淋病,梅毒的小广告。LB慢慢接近,这真是冤家路窄啊,肯定要死无全尸。LB硬着头皮往前走,豆腐西施当然发现LB,眼睛睁的像铜铃,心中必定好不诧异,不要命的人,怎么还会再来送死。豆腐西施吹了个口哨,尖利的很像她的手指甲。LB已经超过她,继续往街口走,那两个打手奉命追来,看见LB便气势汹汹的扑上来,挡在LB身前,目光凌厉,豆腐西施则在身后一个劲的咒骂。“啪”一拳头飞来打在LB脸上,顿时觉得粘稠的玩意往嘴中流来,怎么还是热的,LB有些疑惑,接着是第二击,第三击,阵阵痛楚混合着袭来,将LB掩盖起来。“怎么着,太嚣张了。”刚才那两个追LB的条子竟然折回来,将那两个小混混挡开,起初那些小混混还想和条子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搞清楚是条子之后,便落荒而逃。而那两个条子也不追,而是将瘫倒在地的LB扶起来。过一会,LB睁开眼睛,怎么会是条子,心头又是一阵紧张。“他们为什么打你?”“我不想买他们的衣服。”LB身上的异味迫使条子审问的时间大大削减。“干什么的?”“找人。”“身份证。”LB掏出一张也就是刚刚文身做的,崭新甚至印记都还没完全风干,而塑封的胶水则明显露出一个口子,既感觉是新的又是旧的,极端不和谐的混杂在一起。“XX”叫的是大汤团的名字,然后是LB的脸,完全的相象,就是3小时前LB的样子,一副迷失的样子和现在满脸鲜血的样也还是大同小异。“以后别再来这种是非之地。”一个条子把身份证往LB身上一扔。另一个条子则捂着鼻子:“该洗澡了,下次遇到你还这么臭的话,一定要告你污染市容。”接着又是对下等人深深的鄙夷。正当LB心头狂喜的时候,他也还是不露声色,静静的将身份证塞进口袋里,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来对条子恭恭敬敬的道谢和鞠躬,像是一把尺子。可谁知文身居然被逮住了,正被押着向LB走来。文身显然没有刚才那种趾高气扬和志得意满,拖鞋没了只得赤着脚走,一瘸一拐,膝盖处也淌着血,短裤上有个大洞。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脸侧被砸出一个大乌青,头发也是枯草般的随意散落,两只眼睛也隐露刚才的锋芒开始退缩在某样东西背后,他背着双手,艰难的被押着,他显然也很痛。他当然发现了LB,双眼顿时神采飞扬,嘴角也开始蠕动,LB继续强装镇静,可是脑中却开始沸腾,手掌心也有些湿润。“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LB在心底暗暗企求。而文身在慢慢接近,那猩红色的信子也越来越明晰。LB的心头越来越紧,好象一只有力的大手使劲的一点点往里捏,几乎就要破碎,尤其在文身经过LB身边的瞬间。LB觉得时间是如何的漫长,丝毫没有尽头,自己全身已然麻木,毫无知觉,只剩下头发根根直直的挺立。而后是乞求的眼神,眼巴巴的可怜的好象在水中溺水的人面前只有那么一根稻草。又是双眼相交,文身的目光犀利不留余地而LB则软弱的退缩,背后已没有任何余地,最后文身走远了,没说任何一个字,只是狠狠的瞪了LB一眼,令LB全身颤栗。之后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LB全身虚脱的站在那里,若不是靠着墙,必然如同一团稀泥瘫软在地。已是夜晚,LB竟丝毫没有感觉,只是靠着墙在静静的发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力气才有所恢复,LB也不知怎的居然走出街口,上了出租车。
第3章
不敢对女人做坏事
又是一个夜晚,并非与别处不同,车流穿梭,霓虹闪烁,仿佛又一个白昼,而LB此时也在车流中,静静的倚靠在车后座上,疲惫至极,大熊猫般的黑眼圈还是如此浓艳,鼻子似乎也偏离中轴线3厘米,手上伤痕中的血已淤积,脚底依然钻心疼痛但已渐趋麻木,空洞无物的眼神观察着这个世界,仿佛在地底的行程,漫无边际而又千篇一律。
终于到了学校,LB进寝室倒头便睡,根本不理会大汤团焦急近乎惶恐的表情。他根本不在乎LB为什么如此狼狈或是LB为什么这么晚,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证件有没做好。他在旁边不问的,像一只苍蝇,而LB却只管自己睡,任由大汤团一个劲的在摇。
现在的床已不是龟壳般坚硬,而如草地般柔软,有着不知名物体的被子也不再是异味横行,而是妈妈的手将LB包围,这又是另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梦的发端居然是那个在LB重压之下四散破裂的马桶,一条条木条纵横而去,交织成一片天空,蓝色的,没有太阳,只有月亮。LB独自前行,两旁的麦地高低林立,但是有着草的香气,最质朴的植物香味弥漫而去。只有几只乌鸦嘎嘎的叫着,似乎并不难听,远胜于开门老太婆那尖利的嗓音和目光。在高地的顶上有棵树,巨大的树冠悬垂到地,只有一个缺口。在第三颗星星闪亮之后,一群黑衣人如数赶到,挥舞镰刀,刀向麦子的根部砍去,一排排海浪般的倒下,只剩下俯倒的麦子尸体,其中有一个红眼睛的突然喊道:“树下有人,咱们快追。”四面的麦子都在倒下层层叠叠,他们凶恶的挥舞着依旧前进,刀锋上寒光闪现流着麦子的鲜血。LB起初不以为意,但在黑衣人闪烁的眼神中可以得知一二。那是一群野兽,凶残的野兽,麦子哭声震天,包围圈已越推越小,甚至可以看见他们狰狞的牙齿。麦子全部消失,只剩下LB面对如此多的黑衣人。那个首领手持镰刀步步紧逼,牙齿竟然是金色的,小麦成熟的颜色。“割他的影子。”又一名黑衣人将刀锋从地皮上轻易的划过,将影子席卷而起,用一根小麦拦腰打个结,众人雀跃欢呼。“火,火,火。”黑衣人在首领的召唤下开始叫嚷,那麦子的尸体居然开始焚烧,满眼望去都是通红通红的一片,直到最后的天边。那影子居然已被制成一个风筝,操纵在黑衣人手中,寒光只是一闪,麦子的尸体都破碎而去,只剩下LB的影子直直的下坠。温度在不停的升高,灼热不堪。那麦子尸体的灰烬也堆积如山,有股热流居然从脚底开始上传,火星沿着影子,顿时身体裂开大块流出汩汩血来,疼得LB一个劲的大叫。
“怎么了?”医生见状便将LB摇醒。
LB已经睡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水,水。”
医生给LB搞来水,LB一饮而尽:“我做了个怪梦。”
“和哥哥说说,出什么事了。”
LB便将今天下午的经历娓娓道来,如被豆腐西施追杀,被警察盘问,和康大叔周旋等等。
“怎么受了这么多苦。妈的,大汤团那烂货自己居然不去。“
这时,大汤团刚好推门进来,他现在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三分钟便进来一次,见LB醒了,便大声喊叫:“醒了啊!证做好了吧!”
LB一脸的不屑,从口袋中掏出那假身份证朝大汤团砸去:“滚,烂货,老子不伺候了。”
大汤团也有些火气:“又要挟我,我对于你的要求从来都满足的,更是看在我同学的面子上,否则我早就让你走人了。”
医生见状便把大汤团拉出门外,将LB下午遭遇的事情又详尽的叙述了一遍,大汤团立马惊慌失措,冲到LB跟前,就是一个劲的道歉:“兄弟,都是我不好,本来我应该自己去的,要么这样我请大家吃饭,给你压压惊。”
这是大学旁边很普遍的小店,十多个平方,可以炒些菜。大汤团更是献殷勤,又是倒酒,酒不喝就换饮料,而后是给人夹菜,不停的说话:“LB,你真是我的再造恩人啊,肯这么对兄弟两肋插刀,够义气。”LB则是闷声不响的吃菜。一整个下午都被折腾的不行,现在又遇上大汤团,总是喋喋不休,诸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出战,必定马到成功,无间道里的梁朝伟也不过尔尔,怎能和你LB相比等等,总之是各类拍马屁的话是纷至沓来。LB却是依旧不言不语,双眼直直的盯着电视机,现在是新闻时间。“今天下午,本市公安局捣毁一个制作假证的窝点……”而后则是那个倒霉的文身,蜷缩在办公室的一角,双眼茫然,毫无精神。“尤其是此次假身份证制作特别多,据说,可能是为了应付于本周末举行的四六级考试中的枪手制作的,接下来,市公安局将与学校开展一次联合调查。”三人顿时都哑口无言。LB指着蹲在地上的文身说:“这就是做假证的那个烂货。”大汤团定了定神:“兄弟,明天还替我考吧。”“这怎么可能,叫我自投罗网啊!你当我是SB啊!”“可是送佛送到西啊!求求你了。”“我只是想赚钱,我才不想进局子。”“钱我可以加倍的。”大汤团开始一个劲的哀求LB。“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已经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了。”LB态度十分坚决。“各位,听我说一下,你要LB帮你去考四级是想要证书,,LB帮你考四级,是可以赚点钱,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但是现在已不一样了,如果明天LB去考就是去送死,还包括你自己。所以明天就只有一个办法,你自己去考。”“要是我自己能过,那我找枪手干嘛?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大汤团开始抱怨。“这都已经是万幸了,要是我不跑出来,说不定我们现在都在局子里了。”LB从现在开始有点解脱,而大汤团则是满脸愁容,不知所措。“兄弟,这年头风声紧,咱先忍忍,等冬天那次,我来替你考,分文不取。”医生也替双方解围。“可是毕业证书啊!”这确实是大汤团的一个死结。“要么你给男优打个电话,他这次是在卖答案的。”LB将男优的事说给大汤团听,这确实是一件令大汤团兴奋的事。“这烂货,怎么也不和我说啊!”“估计是你说要枪手,所以他就没和你说。这种事情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LB现在反倒开导起大汤团来了。此时医生的手机响了,不一会,医生也面色阴沉的回来。“是我老板,他说不管怎样,我明天都得去考。”“那假身份证呢?”“就是,发现可就两个人啊!”“他很坚决,两个就两个,无论如何都要去。”“这不是强盗啊!”LB有些义愤。“我都已经收了钱了。”“可以退的。”大汤团也开始担忧。“那老板就要赌一赌,他说他不相信自己的这张假证就会被抓住,他说做假证的多了去了。”“简直是疯子。”此时大汤团又开始动歪脑筋。“LB,你说,你今天是那烂货做的最后一个是吧?”“是啊,怎么了。”“那他搞不好没存档的话,那我们就是漏网之鱼。”大汤团果然沉浸在一种侥幸的幻想之中。“那又怎样?”“那明天你可以继续去考试。”大汤团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你刚才不是说等会给男优打电话,他会给你答案的。”“他啊,靠不住,我才不想和他一起趟浑水呢。”“那你就一定要把我拉下水。”LB顿生不悦。“像医生他的证件是没被发现,而我则是刚从追杀之地回来,这肯定是送死啊!”“我们是漏网之鱼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两个小时。”大汤团显然开始计算这种微乎其微的机会,就在LB和大汤团磋商之际,医生则一言不发,独自在旁边喝闷酒,这又是一个未知的结局,笼罩在他头上。“老大,你怎么样?”LB十分关切。“我明天是肯定要去的。”又是半杯啤酒。“这可危险啊!”“没什么,不就是赌博吗,我还真不相信我那张就是那个烂货做的。”医生显然在用这种假设给自己壮胆,可关键是这种假设的成功率是如此之小。又是一口啤酒,一种略带苦涩味道的液体,虽然不让人酣醉,但很容易让人鼓胀的难受,注定又是一个郁闷的夜晚,一个饱受折磨的小愤青,一个担惊受怕的小白领,一个逼上梁山的小徒步旅游者,三人都在一条新闻面前变得如此脆弱,都低着头喝酒。
“走,哥们带你们去乐乐。”大汤团忽然来了精神。“去哪?”“今天说什么也得慰劳慰劳你,哥哥我哦带你桑拿去,看你身上一股酸味。”LB当然是求之不得,虽说LB比较邋遢,但却十分喜欢洗澡,即便是冬天也一个星期要洗个两次。
三个人都有些醉意,但脑子却还是清醒的,尽管脚步有些晃,这里是最普通的大学旁的街区,狭窄而车流拥堵,同时遍布各类小店,而最近似乎一种美其名曰的“洗头”“洗脚”的店开始泛滥成灾,最大的特征便是都在玻璃门上拉块白色纱布,若隐若现的显露出其中的玄机,而后总有几个徐娘半老的人躲在纱布后面,却学着豆腐西施一样的手腕,最后当然是一种暧昧的颜色,紫不是紫,红不是红,但确实是一种极为醒目的混合色,仿佛是通过ISO9001标准的都要来这么一下,这也算是一种行业认证了。大汤团果然是这里的地头,熟门熟路的,不一会便在一个规模较大的门前停下了,其实也不怎么大,无非就是像刚才那种3,4个门面拼凑而成的,但同样是那种行业认证的暧昧颜色,闪烁不定。
LB果然不明就里,只是为了逞强,便硬着头皮和大汤团一起进去。“老板,这边请。”又是极端殷勤的声音,同样是涂抹的如同猴屁股般的脸,极胖,加上蓬松卷曲的毛像是一个狮子头,脸上当然也是灿烂的笑容。大汤团指着LB:“今天把他招待好了,叫个漂亮的过来。”LB却感觉气氛不对,洗澡为何要搞的如此香艳,便开始嚷嚷起来:“我要先洗澡。”“洗什么啊?等会又是一身汗。”老板娘意味深长的说着,同时还向大汤团媚笑,大汤团也是以一种怪异的笑容回应着老板娘。“我要先去洗澡。”LB显然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只想洗完澡就可以离开这里。医生则是坐在一旁,旁边便有个姑娘如蛇般的倚靠在医生身上,两只手更是藤蔓缠绕的不行。医生虽说没有推脱,但是可以看出他的厌恶之情,将头扭向一边。“洗澡,不愧是大学生,素质这么高。”说完来了个伙计搀着LB往里走。
这显然是个长廊,在长廊的尽端是个浴室,但小的可怜,只有两个喷头,明显这不是他们的主业。“这里怎么没有池子?”LB满是疑惑,他总以为这开桑拿的总应该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