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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不出陨南。我不明白关于陨南的很多事。我不明白我们几乎做完了所有恋人该做的一切——像恋人一样手牵着手,看电影、逛街、写诗给对方、谈文学、相互切磋书画技法、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几乎无所不谈——所有这些之后,我们怎么还会隔着一条深深的鸿沟。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我以为他也像我深爱他般深爱着我。他一直都是我的黄色蝴蝶,附着他的翅膀,我快乐地飞来飞去。然而我却从来没有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哪怕是善意的谎言。我常常因在梦里丢失了陨南而泣不成声。我知道我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我的脑海中时常会浮现一种恐惧,我害怕自己能容忍的失望的限度会令我无法坚持到陨南最终对我坦言的一刻。 我们实在是对很奇怪的恋人。我们会整整一个月不给对方丝毫的讯息,而一个月后我们同样能心安理得地像从前一样交往而谁也不去追问其中的原因,似乎它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一直都觉得这是我们交往的方式。尽管,这样的托词经不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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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节来临的时候,我在家中见到了季虹和她的洋老公。季虹是惟一和我念同一所中学和大学的朋友。像许多那时的人一样,毕业后到国外去镀了一身金。她兴致盎然地给我介绍着国外的奇闻轶事,但兴奋与幸福是属于她的,我则什么也没有。还没来得及跟季虹说起陨南的故事,他们就又起航了。临走的时候她提了一句:在上海曾遇到了章立。 我的脑中倏地一下一片空白,想念章立的心情也愈加强烈起来。可我能拿什么去面对他呢?自尊还是自信?去告诉他我终于找到了幸福,还是跟他哭诉自己辨不清方向、看不到未来?自从在茶吧分手后,他似乎真的人间蒸发了。他像一只受伤的蜗牛悄悄地蜷缩在自己看似坚不可摧的壳里,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章立,你现在过得好吗? 窗外,只有寒风嘶嘶的声响。街上也见不到什么行人,惟有几片落在地上的黄叶,在水泥地上毫无规律地乱窜着。真的有点冷了。 仿佛一瞬间所有的朋友都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像这样孤独、寂寞,也从来没有如此渴望一个宽大的肩膀。
[ 本帖最后由 小楼昨夜又东风 于 2008-5-21 08: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