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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
这是在浙江博客上看到的<言锦心>的真实经历,一个让人心疼的柔弱女子。如今写在了天涯社区上《六盒避孕套引发的亲情沦丧》。七年之痒是我给出的题目,不是故事不是小说。虽然事情终于终结了。但是锦心心中的伤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一看到她文字,都揪心的疼。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她的故事
故事很长,不知道多少人能耐心看完。
正文
爱情不是永恒,婚姻是一种责任.你可以背叛自己的誓言与爱人,可是与你有血脉之亲的孩子,也在你婚外情的战场上充当着无辜的牺牲品.
你出手阔绰, 对情妇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却吝啬于交付年幼孩子的学费.
你温柔体贴, 对情妇呵护倍至,万里迢迢,不辞辛苦,只为了赶回来陪她过情人节.可面对病中的孩子的声声呼唤却漠然相待,不闻不问.
你将责任挂在口边,可是你只是对情妇负责,对于自己的亲生孩子……看着年薪近200万的你在唯一看望病中孩子的那次, 买的所有的东西的那张发票----39元8角…….我撕碎的刹那,轻轻的笑了……
七年前他两袖清风,一身清贫,千方百计求婚南京,我丢弃一切跟他海角天涯.
七年后他位高权重却算尽机关逼我离开这个家,只因为六盒避孕套种下的爱情.
引子:
2000年3月,一封陌生人的信摆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撕开看的时候,原来是一纸算卦的批文.上面详细记载了从我5岁起到30岁之间的事情.因为幼年的事写的很准确,所以后面有几句话的推算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1,我会在24岁那年结婚,男方来自遥远的西北方,身高173左右.
2,我有旺夫运,结婚后一路顺风顺水,节节高升.
3,30岁是我命里的大坎,面临离婚的危机.此后,一生平安.
我笑闹着和同事说:”狗屁的卦,明年我就24了,男朋友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况且,爸妈是绝对不允许我找外地的男孩子的.”我朝同事扮了个鬼脸:”还有啊,我怎么也要找你这么高的,173厘米,站一起和我一般高,不要,不要.”
维修电脑的时候,那个瘦瘦的男孩子顺手推销了个猫给我,教会我上网后只告诉了我一个网站---ELONG的西祠.
2000年9月,纯属菜虫级的我在上网的第7天遇到了宋金刚,只记得那天调侃他的第一句话:”天子脚下,美女如云,怎么找不到女朋友?眼光太高了吧.”他告诉我,北京的女孩太现实,张口就问房子,车子和存款,他不喜欢,他喜欢单纯点的女孩子.(后来我知道其实不是不喜欢,而是他拿不出来).
下线的时候,他说他还没有吃饭,我取乐:”赶紧过来,给你留一份.过期不候哟.”他说:”你留着,我明天就过来吃,不许耍赖.”我笑了,这个男人还挺逗.于是在他的要求下留下了手机号码,我心想,留就留,谁怕谁?总不至于天天长途骚扰吧.
第二天中午下班的时候,手机响起,原来还是他,我站在窗边笑着对他说:”怎么?这么快到南京了?下来吃午饭吧,我在9楼等你.”因为他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12楼.不过是北京的.
两次玩笑埋下了一段缘,是情缘,还是孽缘,至今,再也无法说清楚.
他告诉我他175厘米,他告诉我他长的挺帅,我一直傻傻的相信着,因为电话那头的他对我呵护倍至,而且,他的声音很好听.一直到我对他非常依赖以后,到他临来南京的前一天,我才收到了他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硬生生把个不字吞了回去.我说过,男人,不靠脸蛋活着,我不以貌取人的.
网络上流传的见光死到底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如卦上所言,我果然在2001年5月,也真的是24岁那年,在父母勉强点头下分文未取的带着嫁妆结婚了,迅速的连自己都不相信.宋金刚后来成了我的老公,在北京中交集团下的中国路桥公司工作.当初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只是觉得他相当温柔体贴,跟着这么一个貌不起眼,无权无财的男人,应该能够好好的生活,不会去闹些什么桃色八卦的新闻.象爸爸妈妈那样,安安稳稳相濡以沫一辈子.
后来,那帖卦词成了我们7年来取乐的对象,我总是笑着问他:”老公,是不是我30岁的时候你就飞黄腾达,然后就喜欢别的女人,不要我了?”他总是搂着我,揪着我的鼻子笑话:”傻样,整天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还要你一辈子做我的尾巴,走哪里带哪里呢.”
可是,所有的一切正如我们玩笑中的那样,7年了,宋金刚一帆风顺,从一个月薪2000的职员坐到今天年薪近200万的办事处经理的位置.于是,在第7年的时候,也就是他升职的第一年,告诉我,他痒了,而且是熬不过去的痒了,他要离开我和孩子,希望我们不要恨他.那一年,我正好三十岁.宋金刚三十七,那个即将接替我位置的他的翻译,名叫贾格丽的女人刚刚二十七,小他整十岁.
(一) 惊变
2005年12月在赤道几内亚由于误诊加医疗设施落后,直到躺在手术台上全身麻醉,开膛破肚后医生才查明病情.摘除了已经扭转破裂引发腹腔内出血的囊肿,我在持续不断的高烧中享受着宋金刚最后一次对我的宠爱.幸福的靠在他身边,看他为我焦急奔走的模样.等到十天后高烧渐退的时候,在他据理力争下拿到了两张商务舱的回国机票.当我痛的始终以一个姿势缩在飞机的椅子上的时候,他安慰我:”小调皮,忍着点,等我当上办事处经理以后,我们就不用坐经济舱了.”我笑着抓着他的手:”没关系的,坐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身边.”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享受商务舱的待遇. 都说,兄弟如手足,老婆是衣服,宋金刚后来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办事处经理 ,以他升职后狂热的用公款不停的更换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的态度,我略带恐惧的看着,害怕有一天我这个旧衣服他也想换新的了.
那次死里逃生的手术后,又查出了什么劳什子的癌前病变,虽然后来在治疗的时候莫明其妙的没有了,但是医生建议我最好每三个月复查一次.这么些年连续陪宋金刚蹲在第三世界国家的工地上,医疗条件落后,小病拖着,大病扛着,使原本体质不好的我越发毛病不断.2007年5月10日,又因为身体的原因在赤道几内亚连续吃药挂水1月有余,不见好转之下,宋金刚放下手里的工作陪我飞往西班牙诊治.
因为时间的关系,很多检查项目无法做到,于是带回大把的药又回到了非洲.因为病的原因,近2个月来很少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宋金刚开始尝试的提出在出差的时候改带贾格丽,在我反对下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因为从工作上考虑,出差在外,很多跑腿的杂事,男性的翻译可以自己去办,而带个女孩子,无论去哪里都要他亲自陪着.费时费力,不在情理之中.就在我身体渐渐好转的时候,原本一直反对我回国治疗的宋金刚,突然同意让我回国看病.并且迅速为我定好了返程的机票.
2007年5月7日,宋金刚依旧如往常一样细心的帮我收拾好行李,在我一再劝他不要麻烦同事下,打通国内的电话请人在上海找到客户去机场接我.
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加上路途的劳累, 回到南京的第一天,就开始高烧,宋金刚在电话那头一直守到凌晨1点(国内早上6点多),催我去医院挂水.看着墙上的结婚照,心里暖暖的.
整个5月,就在医院和药物还有女儿开心的笑声中快乐的过去了.
2007年6月10日下午,分别的第33天,宋金刚打来电话:“老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我刚起床。”上官站在我对面,笑着和我说:”看,还是你老公好,什么都惦记着.” 阴冷的地铁中,他的话如温暖的风一样拂过我的心头。手上提的纸袋里装着帮他新买的长裤。我抓紧了面前的金属柱子,抿起唇,对着漆黑的窗外甜甜的笑了,只看见玻璃中隐隐约约的我的笑脸快乐的象一个单纯的孩子。
回家的第56天,宋金刚在MSN上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七年之痒,我怕是熬不过去了。”如雷,震惊在当场。我问你:“究竟是熬不过去了,还是不想熬了?”回答我的,只是无声的沉默,我知道,他不想熬了。因为他常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只有不想办的事情。如他,从黄土地走出,坚持着,努力着.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就这么陪着他,从住钻满壁虎、耗子、蛤蟆的集装箱熬到现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从开着从从废品堆里修理好的车子到现在为了炫耀自己,为炫耀自己,为博贾格丽开心买的昂贵的凌志越野、从一个普通职员走到今天的功成名就,为他的锲而不舍自豪,钦佩,为他对家庭,对妻子孩子的关心体贴骄傲,以为他是最优秀的,最值得依靠的男人,而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知道2007年6月的那天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上宋金刚的MSN,6年了,我从没有去看过,包括他的信箱和QQ。因为在心里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所以每每有同事笑言该管管他的时候,总是笑笑:”我相信他.”信任别人,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可是这次,他的密码换了,我尝试了我们之间曾经用过的所有的密码,没有结果,问及的时候,言辞闪烁后,他最终的答案是明天换回来告诉我,我赌气的说,不用了,可是到了第2天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逼问出了他的密码,(070529)07年5月29日,是我离开的第20天.宋金刚是一个对数字很不敏感的男人,他所有的东西的密码不是他的生日就是我们的纪念日,因为他经常记不得密码来问我.
登陆,看见了宋金刚的一堆在线好友,其中有个<彩云之南>,或者是直觉吧,我并不知道那是贾格丽的网名。在那么多的名单里我突然第一个点开这个名字,看见他的翻译--丽丽的照片在头像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矛头直接指向她,或者是如朋友说的,那种天生敏锐的第6感。我突然警觉起来,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哭着质问宋金刚:”那天,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烦躁了用了很多理由来搪塞,或者说是随便换的,或者说那天日子不好,或者说那天工地上有人打架了……理由,不止一个,他用这个日子取代了7年来一直用我们结婚纪念日做的密码,那这天一定是个非常值得你纪念的日子,而绝非他说的那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事后贾格丽和我说,那是他们第一次上床的纪念日)。那天,离我离开,仅仅20天
我的追问没有结果,宋金刚烦躁的和我说我是在胡乱猜测,说他用的免提,贾格丽就在旁边,说我的无理取闹误会了人家,侮辱了她的人格和清白,他需要赶紧去解释,在他着急的挂电话的时候,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用免提,不知道她在你身边……”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那一刻,我能想象到他哄她的样子,一如当年刚认识我的时候.
凌晨3点半,我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淋漓.打通电话:“老公,我想你。”宋金刚冷淡的说他和同事在外面喝酒,催我挂了电话赶紧睡觉,说他说话不方便,总不好把同事赶走,我说:”那你离开桌子说会话可以吗?”他不愿意,3分钟的时候,听见他的丽丽快乐而尖锐的声音,带着炫耀的神色穿透这个黑夜,我的心蜷缩起来。我问了所有可以问的人,如果一个女人知道上司的妻子怀疑他们之间暧昧的关系,如果只是误会,即使是正常谈话也会为了避嫌而缄默,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生怕对方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清白,没有必要让自己无端惹上一身误会。那天,我确认了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
第二天,宋金刚开始在网上试探着和我提出要离开这个家,要离婚,孩子归我,他要过一个人自由的生活,问及原因的时候,他说我给了你太多的压力,在相互折磨,可是6年来陪他一直生活在国外的工地,我们之间的情况相信所有见证的人都看在眼里,
6年来,宋金刚说什么是什么,要求什么,我和家里几乎是无条件的去做,即使是医生再三要求的因为癌前病变引起的三个月必须的复查也在他的要求下一再推迟,直拖到6个月的时候为了树立他新上任时候的光辉形象,还是不允许我回国.最后恳求孙总才在其回国的时候带我一起回去检查.那时候我知道,他的前程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我们不过是他脚下的石子.只是,他那时候对我和孩子依旧很关心,人无完人,有关心和责任,一切缺点都可以忽略.再问具体的,宋金刚已无话可说了,只反复强调我对他们关系的怀疑让他倍感压力.于是,我再次道歉.
7月父亲住院,瘦的几乎脱了形,孩子生病靠在我怀里低低和宋金刚说:”爸爸,我今天挂水了,我勇敢,我没哭.”他冰冷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挂了电话后不再理会.我在满腹的怀疑挣扎中,疲惫的在两个医院间奔走,他不过问一句.
他不再给家里电话了,不再问孩子了, 只是一天比一天更冷淡,就连孩子的电话也在心不在焉中被挂断.每天晚上一反常态的关机,房间的电话被掐断,无论什么急事都无法找到他的人.我在一种窒息中勉强站立着,我试图给自己找出无数合理的解释.
每天我在凌晨惊醒给宋金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总是很安静,我问他怎么突然不去赌场了?他告诉我因为大使夫人知道很多中国人总赌博,他怕被看见影响不好,所以不去了.可是大使夫人会从马拉博飞到巴塔来抓赌吗?很显然,不会.他不是怕影响不好,因为他在每天晚上7点半一过就让同事离开,把屋子的铁门锁上,过起了两人世界.蜜月情深,自然不需要再留恋赌场.
想起我们初认识去九华山的时候,想起我许过的两个已经实现的愿望.第一个愿望是希望自己能够与他最终走到一起,因为在旅途的路上看见他的细心体贴和路人的客气照顾,认为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离开南京的路上,我看着车窗外的夕阳流下的第一滴泪,那是我们见面的第二天。我突然莫名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将要带我离开温暖的家,我抓紧他的手,希望能拉上一辈子。
第二次上九华是在2005年5月宝宝周岁的时候,还愿,许愿,踏着旧日的路,挽着他的胳膊,幸福的感觉如温暖的水一样包容的我,庙前的石碑上刻下我们的名字,我说以后每实现一个愿望就在以座庙前刻上我们的名字,我拉着他的手对着郁郁青山说,我们要刻满这里所有的庙,他笑着说我是个贪心鬼。我许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他顺利的接手当时几乎认为不可能的办事处经理的位置、事业有成。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却没有了去陪我还愿的人.
持续一个多月的猜疑和折磨,让我精神涣散.8月4日,就快回赤几了,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电话里我突然一笑把话题转到避孕套上,问宋金刚家里还剩下多少,我去的时候要再买几盒?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说:“没剩下多少了,你看着买吧.”我突然就怔住了,因为在我临走的时候清楚的记得家里至少还剩下6盒10只装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紧接着问他这些东西都去哪里了?因为这属于极其隐私的东西,怎么短短两个月时间里会突然都少了?
不记得他解释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因为脑子一片混乱,只狠狠的记得他装作神秘的样子告诉我,是一个同事妻子来探亲没有带避孕套,同事又小气,叫他陪着去了商店后又舍不得花相当于15元RMB/2个的价格去买,于是找他要一些用,然后带着一贯的嘲笑人的口气把他谎言里的主角嘲弄了一番,叮嘱我,千万别说出去,那个人面子会很难看的.然后继续神秘的告诉我, 他抓了一把给人家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两个空的袋子.
宋金刚的话刚说完,我的脑子就炸开了,因为我不相信一个探亲无数次的女人会在见丈夫的时候疏忽到忘记带那种必备品?因为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月薪几万的男人小气到舍不得花7元钱去买避孕套,而去和上司要?因为我也不相信有男人买这样东西还要拉着上司一起去?我还不相信, 他慌慌张张给别人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有心情在几十个里面找到用过的空袋子,而且我们从没有把用过的袋子丢回装套子的包包里的习惯.其实现在想来,这可能也是他最爱的,聪明能干的贾格丽的好主意,希望我在回来的时候在那里发现用过的避孕套的痕迹,就如同在我进门时候发现满冰箱的零食,桌子上半杯宋金刚从来的不喝的牛奶,以及鞋架角落里放的内衣,床缝里空的避孕套的袋子和车内纸巾盒里的女式太阳镜还有他一些细微处习惯的改变……我是他们笑谈中的笨女人,笨的只会看清楚而不知道如何痛快解决,而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自觉改正和对家庭的责任心上.
挂下电话,脑子象裂了一样,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许乱想,可能真的是给别人用了.可是满脑子挥不去的阴影.三天后,我又重新提到这个问题,压住心中的烦躁,继续轻松的以调侃的口气问宋金刚:“老公,究竟买多少?” 他在这次回答居然和上次不一样,慌张的说全都没有了,说买一盒就可以了?我追问:“不是说是随手抓了一把给人家的吗,怎么又全没有了?再说,半年就一盒就够用了?哪次不是6,7盒?”这次,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借工作忙匆忙挂了电话.
记得小时候一本书中写过,人最好不要撒谎,因为只要对方有耐心,在事隔多年后问出的答案肯定不一样.可是,在他,只三天……我告诉自己,回去后一定要证实这个怀疑.一定,我希望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我在夜晚一宿一宿的醒着,四周扩散的恐惧伴随着压力一点一点渗透进身体,疼痛,慢慢的在全身蔓延.我蜷缩在屋子里,窗外,黑黑的都是风的声音.床头,放着医院开来的安定,医生说我有轻度的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