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是我的朋友,是特别好特别好的那种,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到他远在大洋彼岸,他一直都是.好多人对男女之间敏感而复杂的情绪做过细致的研究,我想我那纯属多余,因为很多的感情根本就无从归类,就像我和老巴,在朋友和情人之间徘徊了很久以后,终于决定让我们的感情原地不动,一切顺其自然.本来,相互陪伴着的两个人,只要能静静地享受一份默契,在需要的时候彼此给予温暖和关照,这就足够了吧.
当然,我们并非从来就这样认为,所幸的是,在我们还没有对原来的感情造成伤害的时候就及时停止了对于爱情的尝试.直到今天,我们还会在越洋电话里提起我们的那块"爱情试验田",声称对方这个初恋情人如何地念念不忘.一番玩笑过后,我们会长长地嘘一口气,庆幸地说:"真是危险啊."
老巴是山东籍的上海人士,本性单纯率真全无杂质而言行举止却彬彬有礼,这个绅士让班里的女生来电,可老巴说,他就喜欢和我一起玩儿.老巴极擅长讲笑话,自己编好了笑话,然后再绘声绘色地演绎出来,每次他读完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话,我肯定是第一笑起来的,呵呵哈哈一通乱笑,全然不顾自己的样子.老巴说,看见我的笑,他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每天早上都和老巴一起吃早点,不是约好的,只是因为我们都起床太晚,所以总是能"偶然"碰到,偶然多了就成了习惯,改不掉了.老巴说,他特爱看我吃鸡蛋的样子,嘴小心大,再大的鸡蛋也是一口气完成.我每次把鸡蛋塞进嘴巴里,他都会停止进食,十分认真地观察我,然后咧开大嘴一笑,说吃鸡蛋的XXX和那种很贵的金猪存钱罐别无两样,绝对经典.
那时候我们才上大学一年级,大家都在忙着谈恋爱.你要说你没谈过恋爱或者不是正在谈恋爱,准会被别人耻笑一番,最起码了,你也要有一个"远在家乡的青梅竹马".见我和老巴总是嘻嘻哈哈地在一起,大家就经常拿我们开玩笑,可我和老巴对此置若罔闻,依然结伴去看通宵电影却从来不会手拉着手.其实,我和老巴也拿自己开过玩笑,可也就是玩笑而已,谁都不会当真.我于是继续自然享受着老巴带给我的同志友情.
说真的,老巴是我的知己.那个时候我老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犯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可是老巴全都明白而且领会得分毫不差,这真认我吃惊.
快上三年级的时候,舞蹈团来学校里挑演员.我学过八年的舞蹈,这对于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精心准备了一番后,我信心十足地参加了面试,可结果是,我在最后一轮选拔里被淘汰出局了.我那时想,舞蹈再也不会带给我什么快乐了.发榜的那一天,我一人跑到海边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老巴已经在身边了.他不断给我讲笑话,编故事,最后竟然在我的面前跳起舞来了.老实说,他跳舞的样子很是难看,我忍不住还是笑起来,他于是拉着我一起跳,我们就这样在海滩上乱蹦乱跳着待了很久.筋疲力尽地时候,我说,老巴,我真是个笨蛋.老巴看着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竟然伸过手把他们拂到我的耳后,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额头,弄得我痒痒的.到今天我也相信,那一刻,的确有一些东西在我们心里发生.老巴说,XX,要不我们试试,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