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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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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7-4-24 17:2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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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暴》：人性的复苏
《窃听风暴》：人性的复苏
美国人搞什么都会发出很大的声音。相对于欧洲的三大电影节，奥斯卡每年的颁奖会引起更多的轰动，不是因为其艺术价值更高，而是因为其商业价值更大。好比美国总统的选举，其持续时间之长，前后造势之充分，比我们的大众娱乐节目“超女”和“好男儿”都还要轰动。今年的颁奖同样混合了噱头、勉强、安慰、惊喜和实指名归。而我一直持这样的观点：看奥斯卡颁奖，最佳外语片一定要注意，因为她避开了与美国本土影片的直接竞争，也就避开了因其商业元素不充分而被主流口味湮没的风险，这样，其艺术价值往往更受重视。
比如这部《窃听风暴》。有评论说，跟前几年的《再见，列宁》、《曙光在前Head-On》一道，代表了德国电影的复苏和重新崛起。然！
影片讲述的是在冷战时期的东德，知名剧作家德赖曼夫妇的生活被前秘密警察组织史塔西窃听的故事，其间穿插了史塔西7号监听员从冷酷的制度维护者、残忍的审讯者转变为制度的怀疑者的过程，其人性在艺术的感召、感染下，从他人生活的苦难的反思中，从专制下对自由不屈的追求中渐渐苏醒、回归，最后自己开始向受害者施以援手而非毒手，并设法保护自己的监听者。
片名《窃听风暴》是意译，直译是《他人的生活》，让我们来看看他人的生活是如何改变一个秘密监听员的。史塔西7号一开始是一个制度的坚定维护者，他非常善于审讯“社会主义的敌人”。电影一开始就是他在跟学生讲述如何有效的让犯人开口，他举了一个自己是如何让一个受审者开口的例子，并通过录音回放来让学生掌握要点，他告诉学生：“无罪的人在审讯时会因为受到错误的指控而大喊大叫，而一个有罪的人则会沉默或哭泣。”当被40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地审问后，也就是我们常听到的“巨大的政策攻心下”，受审者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最后在坍塌中招认。
史塔西7号本人是个毫无表情的人，他的私生活十分简单，看电视也基本只看《新闻联播》的那种；偶尔，他会叫个“外买”：服侍他的是个又肥又丑的妓女。无论在什么地方他的职业习惯都会显现出来。影片中又个细节很说明问题。在电梯里，他遇到一个小孩，孩子问他是否是史塔西，他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孩子没听清楚，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改口问“我是问你手上的球叫什么名字？”“球怎么会有名字呢？”孩子不解。其实小孩哪里知道，要不是那时7号正处在人性的回归途中，他接下去的话就会是：“你住哪里？你父母是哪个单位的？关于史塔西，你都听到过什么？谁告诉你的？”诸如此类。我就目睹过类似的情形。1988年那阵，有次我们学校的学生搞了点什么事情，我忘记了，惊动了当地的教委，教委派了人来了解情况，其时，有学生在后面起哄，说了些“不入耳”的话，当时教委的人救声色俱厉地问那个学生：“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辅导员是哪个？”当场那个学生就下了矮桩，赶紧溜。
然而，慢慢地，7号在窃听过程中进入了德赖曼夫妇的生活，并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他开始了解到德赖曼的妻子西兰被“高层的领导同志”奸污，在选择生命的尊严和生存的压力时他们的痛苦和愤怒；他听到了著名导演耶尔斯卡因不与当局合作被封杀和洗脑，乃至最后自杀身亡后，德赖曼于悲恸中谈起的《好人奏鸣曲》，在音乐的激荡和洗刷下，他的心开始和德赖曼一起跳动。他对德赖曼一家的记录耶渐渐的从事无巨细到语焉不详，从同步实录到春秋笔法，甚至他开始编造、窜改记录而把德赖曼的生活描绘成正在为东德建国40周年而欢呼和礼赞。
实际上，德赖曼正在撰写一篇关于在东德自杀的艺术家的报道，而这个报道将被秘密送到西德登上《明镜周刊》。西德方面的人送了部打印机给德赖曼，因为他如果用现成的打印机的话，一旦文章被刊登出来，潜伏在西德方面的特务将通过对原稿打印式样的识别而找到“元凶”。
文章刊登了。史塔西的头子十分恼怒，开始大肆搜捕。他们的目光集中到了德赖曼，然而德赖曼的一举一动不是都在掌握中吗？史塔西头子嗅出了点什么，而7号咬定该报告的都报告了。这时的7号完全转变了过来，虽然在之前，当他第一次窃听到德赖曼等人的计划时，还如实进行了记录并准备报告，而在最后一分钟才在剧烈的心理斗争下，同时也在对史塔西头子嚣张地践踏个人的自由的谈话和行动中彻底地倒向了人性。不死心的史塔西头子开始猛攻德赖曼的妻子西兰，并让7号来审讯她。7号只得从命，并运用他的审讯惯技。出乎他意料的是，深爱丈夫的西兰在被威胁可能永远从舞台上消失时，她竟然连5分钟都不到就说出了打印机的藏身之所。
史塔西部署抄家。7号抢先一步进入了德赖曼家，将打印机拿了出来。当史塔西头子一帮人来到家中时，德赖曼已经感觉到妻子的异样，而西兰却不知道7号已经将打印机转移了。在巨大的恐惧下、背叛的耻辱中，刚沐浴过、试图想清洗自己背叛丈夫的身体的西兰突然冲向大街，一头撞上了飞来的大卡车，弥留中，她恳求丈夫的原谅，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得意洋洋的史塔西头子打开藏打印机的地板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德赖曼逃过一劫，但他并不知情。
史塔西头子已经清楚了是7号反的水，将其投入了监狱，并声称今后20年7号将在狱中度过，那一年，戈尔巴乔夫刚刚当上苏共中央总书记。四年后，柏林墙倒塌了，在狱中的7号正在劳顿改造。狱友告诉他消息时，他还是那幅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知道，专制结束了。
两年后，德赖曼在艺术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萦绕在心中的疑惑始终没有解开：当时是谁将打印机转移了的呢？他到了档案馆查找资料，才发现自己在那段岁月中被窃听着，而自己和同伴都还以为自己的家是“全东德最安全的地方”！他仔细地婆娑着那段岁月，以及7号的那些记录，蓦地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他开始寻找7号。
影片至此，我以为接下去就是相见言欢，或是默默不语。到底我还是俗人。导演此处的安排非常合理和巧妙。德赖曼并没有上前与7号相认，而是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又是两年后，此时的7号成了邮递员，在一个书店的门口，德赖曼的新书《好人奏鸣曲》刚刚上市，7号翻开书，扉页上有一段文字“向史塔西7号致谢”，收银员问7号是否需要包装，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不，这是给我的！”
影片到此结束。本片值得圈点的还包括舒缓而略带伤情的音乐，她让我们想起了苦难历程和不见天日中的那些被遮盖的光芒的丝丝细缝；另外，主演7号的乌尔里希•穆埃动静自若、内敛沉稳的表演已经具备了国际巨星的标准，他先前主演的《班尼的录像带》就已经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本片导演：汉克尔•冯•唐纳斯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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